斯人已去

斯人已去

2022年11月30日,江泽民去世了,上海飘起了小雪。

他在我刚董事时担任着这个国家的领导人,毛泽东、邓小平的伟大,只是活在故事里,而我是一个记性很差的人,历史很烂。天天在电视里出现的他则要鲜活百倍。

96年的台海危机、97年的香港回归、98年的抗洪抢险,99年的南联盟大使馆被炸、2001年南海撞机...再到读大学后的习习蛤蛤胡搞毛搞,工作后熟知的怒斥香港记者、和华莱士谈笑风生。我对他的看法也从软弱到赞赏。当然这其实无足轻重,我几乎从来不发表自己的政治观点,毕竟一个大国的领导人岂是几句话能说得清楚,单纯如托马斯·桑卡拉这样的理想主义者,不同看法也很多。他的功过是非也只有后人能说清楚。

不过呢,有一些还是不得不说。2020年上海高考作文题是,“世上许多重要的转折是在意想不到时发生的,这是否意味着人对事物发展进程无能为力”,这个作文题让人联想到他的一些话。

「人吶,就都不知道(命运) ,自己不可以预料。」江泽民说,「一个人的命运啊,当然要靠自我奋斗,但是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,我绝对不知道我作为一个上海市委书记怎么把我选到北京去了。」他忆述邓小平对他说「中央都决定了,你来当总书记」,「我说另请高明吧。我实在也不是谦虚,我一个上海市委书记怎么到北京来了呢?但是,小平同志讲『大家已经研究决定了』,后来我念了两首诗,叫『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』,所以我就到了北京。」
到了北京我干了这十几年也没有什么别的,大概三件事:
一个,确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;
第二个,把邓小平的理论列入了党章;
第三个,就是我们知道的“三个代表”。

如果说还有一点什么成绩,就是军队一律不得经商,这个对军队的命运有很大的关系。因为我后来又干了一年零八个月,等于我在部队干了15年军委主席。还有九八年的抗洪也是很大的。但这些都是次要的,我主要的我就是三件事情,很惭愧,就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,谢谢大家。

这几点微小的工作改变了中国,这一段话也成为很多膜蛤人士能背诵的段落之一。

我们并不能片面扩大个人的作用,之所以会膜,大概,一部分还是源于对当时相对宽松的言论管控、文化审查、政治环境的怀念;另一部分,也许是因为他是个有趣的人,精通几门外语,会唱歌、会奏乐、会念诗。

如今,世界又变得分崩离析,疫情、战争、逆全球化、大国对抗,个体在时代的洪流面前,简直微不足道。“一个人的命运啊,当然要靠自我奋斗,但是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”,卷入了历史的车轮,我们这一代人、小万万这一代人,命运又会如何呢...?想到这里,充满不安。

他去世后,故居门口摆满了鲜花,护送遗体的一路两边也站满了群众。我怀念他吗?也许吧...当我怀念他时,怀念的其实时那段逝去的时光。